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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鸿伟的新闻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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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胡志明小道”见证越南南北融合》(2009年)  

2010-05-23 23:49:00|  分类: 中国周边事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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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志明小道”是一个由5条主路、29条支路以及许多条可供自行车通行的小道组成的交通网,总长度达1.96万公里,跨越越南及其邻国老挝和柬埔寨。正是“胡志明小道”的成功开辟并使用,使当时的北方取得了胜利,统一了分裂的越南。在“胡志明小道”逐渐退出历时舞台的同时,越南南北也找到了新的联结方式。
    如何抛开不愉快的历史,对曾经的敌人、对全世界开放,并成功推行经济改革,已经成为历史学者们对越南表示惊讶的重要原因之一。

                             “胡志明小道”见证越南南北融合
 
                                         
                                                                       尹鸿伟
 
 
        河内和胡志明,这两座越南最重要的城市在很多时候其实是“北方”与“南方”的标志。它们之间的飞行距离只有1141公里,然而这两个城市却展现出一阴一阳的文化多样性:河内是节奏缓慢、历代的首都,它的市民保持着越南北部传统的、受亚洲影响的生活标准;在南部,作为商业和经济中心的西贡,则以开放、西化以及快节奏的生活方式而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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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75年之前,“北方”与“南方”之间却有着一道深深的“裂缝”——中部顺化的“停战区”(Demilitarized Zone,简称DMZ)。那时候为了国家统一战争的需要,北方千方百计绕开了“停战区”,开辟出了著名的“胡志明小道”,保证了大量人流、物流通达南方解放区。
        2009年5月19日,是越南现政府纪念这些小道成功开通50周年的日子。
                                         
                                                   北方胜利的因素

    “胡志明小道所通过的地区都很偏僻,那是战争时期联系印度支那三国的需要,但对现在的越南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越南的华裔学者陈子原说,“现在那些小道只有旅游的作用,事实上越南政府也很清楚,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些纪念活动,但那更多是一种精神方面的需要,或者起到提高越南民族意识的作用。”
    大约50年前,在中南半岛上的越、老边界和越、柬边界崇山密林中出现了一条运输线,关于它的具体路线、起始点和长度一直没有人清楚,就连越南人自己也很少有人知道这些小道如何正确行走。小道如何指挥、调度、管理和传递信息,当时都是“高度国家机密”。陈子原表示,开辟这些小道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当时南越政府控制了南方沿海地区,使北方不能运输武器和兵力到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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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志明小道”始建于1959年5月19日,这一天也是胡志明的生日。北越决定正式开辟这条向南方运输的秘密补给线,以支援南方武装力量的斗争,当时南方称之为“中央走廊”。随后干部南下、北上,北方及外界支援越南南方的军火、物资都通过这条小道,依靠人背、肩扛、牛车拉、自行车载,甚至还有大象运输队等方式,一路忍受着包括飞机轰炸等军事阻击,艰难地送到战火纷飞的南方。胡志明小道是当时北越政权南北方之间的一条“大动脉”,是一条炸不断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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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1975年,北越彻底打败南越,攻占了后者的首都西贡(后改名胡志明),完成了越南国家的统一后,这些小道才慢慢被人们遗弃,成为历史的回忆。越南官方的公开数据表明:胡志明小道建成、使用的16年中,有100多万北越士兵、干部和大量军事物资、后勤给养通过这条小道运往南越战场,保证了南方战争的顺利进行,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其实胡志明小道不是一条简单的道路,而是有许多的交叉道路形成的,所以它非常复杂。”不久前笔者在越南采访期间,一名越南翻译用双手使劲比画着介绍,“为了阻挡北越对南越的人员、物资供应,越战期间美国人曾投入了巨大力量寻找这些小道,甚至进行了长期残酷的轰炸,使许多越南人、柬埔寨人和老挝人死伤,但直到他们败出越南,也未能弄清这些小道的真实情况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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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些美军当年投下但未爆炸的巨大炸弹前,他还表示:“那时候我们得到了苏联、中国和许多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支持,也有许多美国飞机被我们击落,飞行员被我们俘虏。”
    在越南首都河内著名的“越南历史军事博物馆”里,许多陈列物和历史记录都在证明着曾经那些非凡的岁月与历史。1973年1月27日,美国和越南签订了《关于结束越南战争、恢复和平的巴黎协定》,3月28日,美国从南越撤走最后一批军事人员,狼狈地结束了自己主动介入的越南战争。
    “就是这些小道,帮助了北方对南方反抗力量,积累了足够的军事斗争力量。”越南华裔学者陈子原说,“那时在柬埔寨与越南南方边境(鹦母嘴地区)是越共的重要基地。而且攻打西原地区(又称中央高地)的第一战役(1975年春)就是从那里出发,而西原地区对越南和印度支那而言是战略要地,可以说控制了那里,就可以把南北越分开,同时控制整个越南南方。”
    陈子原表示:“我认为胡志明小道的成功开辟并使用,是当时北方胜利的重要因素。没有这些小道,也许北方的胜利时间会被延长很多。但是现在,它们的历史使命已经结束了。”
    据一些中国历史学者近期披露:胡志明小道是一个有5条主路、29条支路以及许多条可供自行车通行的小道组成的交通网,总长度达1.96万公里。而大概念的胡志明小道不仅仅存在于陆地上:中国、苏联及东欧各国援越物资通过铁路及大货轮运抵广东湛江港,再换装千吨级轮运至广西的防城港,再分装到10吨至50吨各种类型的木帆船和机帆船,秘密穿过水雷封锁区运至越南的海防港和锦普港,被誉为“海上胡志明小道”——1973年南北越和平谈判签字后,北越还向防城港授予了一级抗战勋章。
                                              
                                                     小道换成大通道

 
    2005年是越南举国欢庆的年度,30年前的4月30日,共\产\党领导的北越军队坦克胜利地冲进了南越的总统府。
    在那些开心的日子里,许多外国记者开始被越南政府邀请或允许公开采访“胡志明小道”。此前,越南已经把“胡志明小道”列为国家的重要旅游项目之一,希望利用它特殊的历史,以及人类的好奇心吸引游客。        
    笔者也在2005年进入过越南。在胡志明小道的范围里,游客可以采取骑摩托车、自行车或步行等多种方式寻找当年“越共”的足迹,情形与中国的“红色旅游”有不少相似之处。在越南战争中曾经踏足的一些中国军方记者后来公开撰文表示:“胡志明小道是一条举世闻名的小道,一条谁也找不到的小道,一条地图上没有标明的小道,一条伟大的小道。”
    10年前的5月19日,来自越南各地的6000名老战士举行了集会,纪念胡志明小道开通40周年,同时,一座为纪念胡志明小道的博物馆正式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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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越南南端的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生活着1800万人,他们比老挝和柬埔寨的总人口还多,尽管连接1700多公里外的首都河内仅仅有一条狭窄的“1A号公路”和一条陈旧的小铁路“统一铁路”——目前最快的火车也需要36至44个小时,但是这些交通条件的出现与存在也正在证明着越南的发展进步与胡志明小道成为历史的必然结局。
    “随着国家的统一,许多胡志明小道已经不存在,想象不出当年的模样了。它们要么已经恢复了原始状态,要么已经被修成了现代的国家公路。”一名越南翻译表示,“从2000年起,为期10年的胡志明国家公路项目已经在这些偏远的地区开工,将来除了能够缓解1A号公路的交通压力,更能够增加旅游收入。”                               
    “越南的水路交通较为便利,70%的物资通过海上和内河运输,但是越南的公路等级普遍不高,所以铁路仍是越南陆路交通运输的主要干线。不过,无论作为政治中心的北方首都河内,还是作为港口贸易中心的中部岘港,或是作为经济中心的南方城市西贡,都不具备有效的公共汽车和地铁等短途交通体系。”越南华裔学者陈子原说,“但是经济革新之后,越南政府也在不断加快道路的建设。尤其是1A号公路,已经有消息说中国和法国都来争取改扩建资格了。”
    2008年末,越南总理阮晋勇指示国家计划投资部会同有关部门一起尽快与日本方面统一规划,共同制定河内-胡志明市高速铁路项目的投资报告。据越南《物资报》报道,这条高速铁路全长1630公里,始发站为河内市玉回站,终点站为平阳省安平站,总投资额预计为330亿美元。该铁路为客运铁路,时速每小时为300-350公里,铁路建成后,从河内至胡志明市所需时间不到10小时。
    该项目计划于2009年动工,2016年完工。其分为两个阶段实施:第一阶段兴建从河内-荣市、芽庄-胡志明市、顺化-岘港段的铁路,第二阶段兴建其余段铁路。日方将派专家前往越南向越方提供高速铁路建设的咨询和帮助培训专业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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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南每天都在有新的变化,胡志明小道被现代化大通道代替是历史的必然。”一名曾经在广西师范大学留学四年的越南大学教师说,“现在南方和北方的交往越来越密切,国家的整体性越来越明显,尤其在中部的岘港和顺化等以前著名的交战地区,南北方的越南人都在这里交汇,带来了许多经济和文化的交流,甚至给中部当地人带来了许多以前没有的口音改变。”
    “最重要的一点,虽然南北越南人在政治意识上一直有分别,但是对于国家的统一观念是一致的。”他说,“这一点注定越南是会发展的,许多内部矛盾是能够解决的。”
    由于现代化通道的巨大作用,南北方的差距不断在缩小。一种还没有被越南政府承认的观点认为,领导了越南经济改革并且获得成就的是战败的南方,因为那里的许多人早在殖民地和越南战争期间就有了参与市场的经验,同时越南战争期间美国修建的许多航空、航海基地和各种公路,也为当地经济的发展提供了一定的基础。
                                            
                                                            不再分裂的越南
 

         拥有8000万人口,经济迅速增长的越南已经被许多外来投资者视为机遇。联合国开发署驻越南的代表乔纳森.平库斯在2006年就曾经表示:“人们将发现,外国人对越南抱有极大的热情,把它当作下一个后起之秀。”
     曾经一度处于饥荒边缘的越南现在已经成为最大的农产品出口国之一,自1986年至今已经革新开放了23年的它尽管还不是完全的市场经济,但是物质上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富裕,近10年来,越南经济的增长速度已经接近中国的发展速度。曾经饱受战争和贫困折磨的越南人现在的价值观也发生了许多变化,呈现出一种多元化情况,但是有一点却一直没有改变,那就是强烈的民族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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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有过许多惨痛的历史经历,现在仍然有一些没有解决好的矛盾,但是越南国家再次分裂的可能性不大了。”越南华裔学者陈子原说,“因为以前南北分裂主要还是外国人的主意,而不是越南人自己的主意。一方面越南现在也在不断自强壮大,另一方面各种大国对与越南相处的方式也在发生改变,核心内容就是不愿意发生战争行为了。”
    现在,各种点亮夜空的酒吧和夜总会已经从南方的胡志明曼延到了北方的河内,年轻人和有钱人们经常聚在一起品尝的啤酒甚至威士忌,同时观看衣着暴露的女孩们在热烈的跳舞。在越南国内,南方与北方围绕着政治与经济中心的矛盾争执是众所周知的,现在,南方明显比北方发展快,城市明显比农村发展快,但它却不能同时向国家的贫困人口提供各种服务,以解决好失业和人口流动等许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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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体来说,越南的表现好于其他几乎所有欠发达国家。”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家戴维.达皮斯这样评价越南成功吸引外资的状况。
    如何抛开不愉快的历史,对曾经的敌人、对全世界开放,并成功推行经济改革,已经成为历史学者们对越南表示惊讶的重要原因之一。越南人的灵活与乐观,使其经历了与法、美、中等国家之间的残酷战争并在大国博奕的夹缝中得以生存,越南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式继续发展,甚至成为正在崛起的外交强国:2009年7月,它将任联合国安理会主席,而它现在是安理会非常任理事国。
    “越南不会再分裂,但是它也不能被表面的有限富裕所迷惑,其将来取决于自身的改革,尤其是政治体制改革的推进,否则将与越来越广泛的经济和社会自由形成冲突。”越南华裔学者陈子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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