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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鸿伟的新闻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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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尹鸿伟接受《凤凰周刊》采访:《大陆首次启动境外烈士墓国家保护工程》(2011年)  

2011-09-15 02:41:44|  分类: 中国周边事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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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文章中红色部分均为我的陈述及观点,但是奇怪地呈现出了“多种身份”。)

                                              大陆首次启动境外烈士墓国家保护工程

                                                           2011年09月08日 来源:凤凰周刊 作者:钟坚

        1965年6月5日,中国政府应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邀请,秘密派遣了援越抗美部队。这支由铁道兵和工程兵组成的中国军队,对外番号是中国军队后勤部队,着装按越南人民军样式却不佩戴军衔,执行的是“保卫北越政权、解放南越进而实现南北方统一”的神圣任务。
        尘封40多年后,这段秘密的海外军事行动才在中共新党章第二卷中得以正式披露。“党章的第663页至668页,载明了这一过程。”70岁的抗美援越老兵赵训泽还清晰地记得这个页数。
        这支32万人的中国军队离开异乡归国时,除了他们修筑的南北纵横10条交通要道外,还留下了1460多座坟茔。“一晃几十年了,他们长眠在那里,几乎没有国人去看望他们。”赵多年颇为惦念那些在海外漂泊数十年英魂们的墓葬,是否有人照看,会否荒草蔓延。
        2011年,事情出现转机。
        没有大事声张,中国政府悄然启动了对境外烈士纪念设施的保护工作。8月18日,民政部优抚局官员告诉本刊记者,境外烈士纪念设施的搜集工作已经在数月前开展。相关人士表示,包括越南在内,中国军队在历次出境作战、施工中牺牲烈士墓葬分布信息已通过所在国的大使馆收集到位。
        境外烈士设施保护,由中央统一协调实施,民政部、外交部和中国军方人士都有份参与此事。“中央定调,不事宣传,”不过,该民政部官员誓言,在中国建政65周年的2014年到来之前,境外烈士墓葬的迁移、修缮、整合工作将完美结束。

                                                                                     被遗忘的战争和墓葬


        1992年的夏天,刚毕业分配到云南金平县一所中学的教师尹鸿伟,第一次踏上了越南的土地。在越南莱州省封土县一所村庄边,一座中国标志的建筑物让尹鸿伟一惊。越南人告诉他,纪念牌里埋着许多来帮助越南抗击美国人牺牲的中国士兵。
从小在中越边界线长大的尹鸿伟,从来没听说过在越南竟然有中国烈士陵园。多年后成为南方某报业集团记者的他,开始对此进行深度调查。
        这是一场快被世人遗忘的战争:1960年代末,中国为了帮助越南抗击美国入侵,几乎承担了越南战争系统所有工程的运输、供给和保障工作,包括胡志明小道的拓宽和运输。中国以巨大的牺牲帮助越南共产党在1975年实现了国家的统一。
        “当时美军的飞机轰炸很厉害,中国派遣越南的有工程兵、铁道兵两个师,尽管有高炮部队的保护,但许多战友还是牺牲了,”中国抗美援越老兵赵训泽对《凤凰周刊》记者说,“死了,就地安葬,有的连骨头都被炸飞了,什么也找不到。”
        8年抗美援越,中国军人死伤数千人。由于种种原因,死者骸骨都未能运回国内,全部葬在越南土地上。据大陆老兵创办的“军魂网”统计,抗美援越中国烈士陵园有百余座,主要分布在莱州、河西省、老街省、高平市、永福省等地区,几乎遍布越南全境。
        这些烈士陵园最近距中国不过20公里,如孟莱援越抗美烈士陵园;稍远点的明山抗美援越烈士陵园,距友谊关至河内一号公路也不过81.9公里。中国士兵的墓碑上都统一写着“中国后勤部队某某支队”字样。
        在其后目的使命完全不同的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中,中国军队指挥员则被要求带走所有阵亡者遗骸或集中火葬后的骨灰。当时,一支共参加大小战斗11次的战斗分队,因战绩突出,被前线指挥部拟授予“神炮英雄连”荣誉称号。但事后了解到该分队有一具烈士遗体还埋在越南,马上取消了荣誉称号,只记集体二等功一次。
       
1960年代同一时期,中国出境秘密作战的还有援老抗美战争。战后,在老挝留下孟赛和班南舍两座中国烈士墓。“老挝墓离中国边境很近”,去过老挝境内探访的尹鸿伟告诉记者,这些墓地给他的印象是“没人管”,到处杂草重生,墓地荒芜凄凉。

                                                                                11.5万中国军人魂游海外


        留在越南的烈士墓葬一度受到越南政府的重点保护,中国军队离开越南前夕,越南当地官员指定墓葬所在村的村长负责陵园的杂草清除、陵园修复工作。
        “1979年的战争曾经成为越南政府对烈士陵园态度转变的分水岭,以前一直十分关心,而后很少过问,只是提醒村民们不许去破坏。这样的情形一直保持到1991年,因为这一年越南政府与中国政府实现了关系正常化。”熟悉东南亚历史的广西师范大学一位教授称,在没有得到中国政府资金支持的前提下,对中国烈士设施的维护,由于越南政府基本不拨款,由村民自筹为主。
        他说,总体说来,越南人民仍是一个感恩的民族,尽管经历长达数年的中越边界战争,但其境内的众多中国烈士陵园基本保持原样,没有一个民众刻意去泄愤破坏。
        东亚地区中,共产党军队战殁者分布在越南、老挝、缅甸和朝鲜,国民党主要集中在印度和缅甸,后者以抗战时期的远征军为主。文革时期,中共向缅甸派遣大量知青及支左干部和军事干部,支持缅共革命,在缅甸牺牲的共产党军民人数迄今不详。
        出境作战伤亡最大、遗存烈士设施最多的无疑是朝鲜战场。
        60多年来,中国经历了抗美援朝、援越抗美以及中印、中缅边界自卫反击等数次大小不一的战争。据有关资料统计,有115217人牺牲并埋葬在国外:其中葬在朝鲜11.4万人;葬在越南1117人;葬在其他国家的约100人。
        与老挝境内的中国烈士墓相比,抗美援朝战争中牺牲的中国烈士墓,得到了相对妥善的保管。据战后资料显示,战后,朝在各地修建了200多处纪念碑和烈士墓地。1973年金日成指示朝有关部门修建志愿军烈士合葬墓,以加强维修和管理。现朝在桧仓、开城、平壤、价川、球场、龟城、阳德、平山等地都建有志愿军烈士合葬墓,由当地政府指定专人负责管理。
        中朝建交周年纪念日或每有重大活动,中国志愿军代表和中国驻朝鲜大使馆、朝鲜中资机构和朝鲜有关党政军领导必去朝鲜祭祀志愿军英魂。纪念地一般都是志愿军桧仓墓。但朝鲜官方不允许中国人私自去其他墓地拜祭。

                                                                                           境外烈士墓怎么管理


        2008年年底,一些网民在互联网上发布消息称,在太平洋岛国巴布亚新几内亚发现了国军抗战将士的遗骸。次年8月,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在回答提问时承诺,中国政府将以隆重、庄严的方式纪念在太平洋岛国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抗战将士遗骸归国。
        这是大陆官方首次对境外国军烈士遗骸表态。
        这一次,大陆对境外烈士的资料收集、甄别工作虽已启动,但官方表示,因涉及国家外交事务,不便透露细节。不过,在大陆政商界和民间,对境外战殁者遗骸的纪念和保管已有颇多讨论。
        今年“两会”上,全国政协科教文卫委员会副主任刘长乐提出一个特别提案,建议把在抗美援朝中牺牲的中国志愿军烈士遗骨从韩国墓地迁回祖国。近年来,在“三八线”以南的韩国境内,当年志愿军战斗过的地方,韩国国防部遗骸发掘甄别团陆续发现中国军队士兵遗骸。因朝鲜方面拒绝接受,结果这批遗骨被安置在韩国京畿道坡州的敌国墓地。
        “在利比亚的三万多中国公民,政府都用海陆空三种方式,下力气接回来,”刘长乐在接受大陆媒体采访时表示,志愿军遗骨在敌国以这样的方式保存,对烈士是不公平的。他希望中央政府出面,接回遗骨后,安置在沈阳烈士陵园。“(这样做)对国力的提升和形象的树立都有非常大的好处。”
        尽管民政部未公布境外烈士设施管理细节,但有人士猜测,中国政府可能采用资金输出、协同所在地国家管理的方式。
对此,一位民间人士表示不赞同:“应该把所有境外烈士遗骨迁回国内,该烧香、该磕头,我们自己搞。”他认为,这些墓葬留在境外非万全之策,国际形势风云变幻,一旦国与国之间出现关系紧张,难保墓葬永远安宁;此外,一旦涉及出资管理问题,难保不出现腐败。
        此次,由于海外烈士墓保护工程仅限于中共建政后的战殁军人,国民党远征军的境外英魂未来会否被纳入官方视野?网友们的这一探问,已不是一个简单的墓葬管理命题,这也许是大陆政府启动这项国家工程迄今保持低调的原因之一。

           (原文地址:http://news.ifeng.com/shendu/fhzk/detail_2011_09/08/9042560_0.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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