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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鸿伟的新闻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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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怒江下游:开发萨尔温江的非议》(2012年)  

2012-03-15 23:07:27|  分类: 中国周边事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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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多国民间组织的协作下,对上游的怒江和下游的萨尔温江开发渐渐成为了一个共同话题,并不因为其涉及中缅泰三国而各说各话,相反因为各种国与国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变得越来越需要全面、完整的阐释。这样的情况至少排除了以往独自行事的方式,并使各个国家政府进一步阐明自己的立场形成了压力。 

                                                           怒江-萨尔温江开发的多方争议

                                                    发布时间:2012-03-15 01:28:33 | 时代周报 | 172期 |  
                                                                     本报记者 尹鸿伟   发自  泰缅边境


        中国国内对是否开发怒江仍争论不休,其一直是发展与保护争端的一个典型案例,有关问题甚至已波及到下游萨尔温江,成为国际性话题。发源于中国境内的怒江流入东南亚后被称为萨尔温江,其由北向南流经缅甸并在泰国西北部与缅甸交界段形成界河,又经缅甸流入印度洋。
        3月14日,一个名为“国际河流行动日”的活动在泰缅边境萨尔温江流域的“索朴湄”村举行,这里是萨尔温江流出泰国境内的最后一个村庄。在泰国边防军人的护送下,来自泰、缅、中、美等许多国际民间组织来到这个靠临时柴油发电、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参与了活动,他们同时希望把怒江-萨尔温江合并成同一个问题,进行社区、地区和国际不同层次的生态环境保护关注。
        此前的3月10日,全国人大代表、云南省委书记秦光荣在中国“两会”上再次就怒江水电开发情况公开表示:“怒江水电开发现在没动,一个项目都没动。”
        近5年内,云南已“三答怒江开发问题”,之前的2009年、2011年两会期间,时任云南省委书记白恩培就两度表示,怒江水电开发必须处理好流域、生态环境、当地民众等问题。
        虽然怒江是中国国内唯一没开发的国际河流,但怒江水电规划始于2000年12月,中国国家发改委于2003年7月主持通过了由云南省完成的《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报告》,规划以松塔和马吉为龙头水库并修建13座大坝,年发电量1029.6亿度。
        不过,国务院次年对该报告批示:“对这类引起社会高度关注,且有环保方面不同意见的大型水电工程,应慎重研究、科学决策。”
        “在怒江问题上,纯粹的民间组织质疑并最终改变了政府的决策,这是一个飞跃,在中国的社会发展进程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云南大众流域”的负责人于晓刚说,“过去中国的重大工程公众只知道一头一尾,即开工和建成。在怒江开发上,各个利益集团的意见都能充分表达,这是一大进步。”

                                                                                       水电开发暂时搁置


        怒江水电开发被暂时搁置,但也一直是“反坝派”和“主坝派”争议的焦点。如同当年耗资1800多亿的三峡工程论证初期一样,此规划引起了巨大争论。
        反对者认为:目前中国的绝大部分河流都已经进行了水电开发,只有怒江和雅鲁藏布江还保持着原始生态,而这种原始生态的价值是不可替代的;此外,怒江地区的“三江并流”已入选世界自然遗产目录,水电开发可能破坏这一区域作为遗产的存在。
        而支持者的意见是:怒江发展水电,有助改善中国电力供应不足问题;此外,如果将发展该项目与扶贫工作结合起来,也有助于提高当地贫困人口的生活水平;另外,当初申报世界自然遗产时,已为开发怒江留有余地,因此不会对遗产造成破坏。
        事实上,类似于澜沧江-湄公河的情况,关于怒江-萨尔温江是否应该被开发,或者说应该如何开发?早已成为一个国际热点话题,许多相关的政府、企业及民间组织都参与其中,不断向外界传递出各自的声音。

《怒江下游:开发萨尔温江的非议》(2012年) - 尹鸿伟记者 - 尹鸿伟的新闻博客

(左图:未来,泰缅边境萨尔温江上会被修建大坝吗?)(尹鸿伟/摄)

 

        在政府舆论管理相对宽松的泰国,经常有些关心怒江-萨尔温江事务的组织和机构召开各种研讨会,分别来自泰、缅、中、美等国家的人士创造了分享信息的机会。
        “我们一直都在关注上游的情况,中国的民间组织在反对怒江建水坝的问题上很有成就,他们的经验非常值得我们下游国家学习和借鉴。”泰国萨尔温江自然保护社区联盟的一名成员说,“下游的泰国和缅甸需要更多的合作,也希望得到中国方面提供的更多信息。”
        他表示,把所有国际资源聚合在一起,能够达到非常好的效果,虽然中国、缅甸和泰国的情况各有不同,但是所面临的许多问题是一样的。
        四川地质遗迹调查评价中心总工程师范晓说:“怒江的情况发展到今天,很重要的是宣传,促使更多的民众对此进行了舆论关注,使决策者受到了明显的影响。泰国和缅甸方面也可以在这方面多作努力,争取与本国政府及相关企业进行更多的沟通。”
        “中国云南对怒江已经有了明确的政策,我们正在考虑怎么把这样的好政策引用到缅甸国内。”来自缅甸的自然保护人士说,“希望中国的朋友能够提供更多的信息,包括缅甸上游建水坝的情况下游并不了解。”
        她透露,缅甸国内的25座水电站绝大部分与中国企业有关,萨尔温江已经被规划将建七座水坝,大部分也都与中国企业有关,“中国企业都是庞然大物,它们有钱、有技术,也有劳动力,没有人能够阻挡它们的到来”。
        总部设在美国的一些国际河流保护组织成员表示,中国企业在海外差不多与150座水坝有关,由于历史原因,很多水电工程都没有当地人的意见和声音,很多信息都没有告诉当地人,往往是水坝建起来以后才感受到。
        “世界上很多水电工程都有类似的情况,政府不关心当地老百姓失去了什么,只有一小部分人变富了。”她说,“对于萨尔温江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信息分享,因此建立一些包括学者、法律和媒体多方面内容的信息交流平台非常重要。”
        中国横断山研究会的学者赵坚建议,如果能够形成定期的《怒江-萨尔温江报告》,把中国的河流、水电等资料放进去,并兼顾各种真实信息,不断把变化告诉公众。
        在这些国际交流的背后,中国企业似乎已经成为“冤大头”,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众目睽睽。
        2007年7月,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与泰国产电机构在北京正式签署怒江-萨尔温江哈吉水电站合作开发备忘录。该项目是中、泰、缅三国合作的最大项目。哈吉水电站是怒江—萨尔温江流域拟梯级开发的5座水电站中的首座电站,电站装机容量60万千瓦,总投资约10亿美元。该电站位于缅甸克钦邦境内,距泰缅边界约30多公里。
        中国南方电网在2011年1月公布,由三峡集团、南方电网公司和中水集团组成的中方联合体、泰国产电机构国际公司(EGATi)、缅甸政府和缅甸IGE公司将共同投资开发萨尔温江(孟东)水电站项目。该项目装机规模630万-700万千瓦,预估总投资612亿元,将以BOT模式运作,其中中方联合体占股56%,EGATi占股30%,缅甸政府占股10%,IGE占股4%。2011年3月,该项目已成立中泰缅管理委员会。
        其实怒江-萨尔温江的情况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上游中国的利益,随着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国际化关系交流的日益加深,上游的一举一动,将会被下游积极关注,甚至直接影响到下游的利益情况。

                                                                                     支流几乎全建电站


        怒江位于中国云南省西北部,与澜沧江、金沙江并流而行。2003年7月3日,“三江并流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为世界自然遗产,这个时间与中国通过《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报告》几乎同步。
        怒江中下游的水电规划主要在云南省境内,另外一小部分在西藏境内。计划中的13级开发方案如果实现,年发电量将超过三峡工程的840亿度。另外,已顺利进行的三峡工程形成100多万移民,而怒江的移民数大概是5万。
        这些数据经常被拿出来比较:既然三峡工程都可行,怒江开发也一定可行。目前,虽然怒江的主河道还没有被开发,但是云南省怒江州境内较大的66条支流已被小水电站包围,已建和待建小水电约90座,可以说在六库县以北,几乎每条怒江的支流都建了水电站。
        云南官方数据显示,截至2008年,共有45家企业进驻怒江开发中小水电,协议开发65条河流,拟修建85座电站,规划总装机容量135.73万千瓦,概算总投资60多亿元。此前,怒江州总装机容量仅6.36万千瓦。2010年一份名为《怒江州中小水电发展状况调查》的报告中说:“2003年以来,进驻怒江州登记注册投资开发中小水电的企业多达54家,拟建中小水电站90多座,规划装机容量170多万千瓦。”
        但由于国际大环境发生了变化,环境问题变得很重要,这引起了公众对环境问题的关注。
        范晓说:“除对经济利益的过度追逐,那种总把水电认为是‘清洁能源’的观念也必须调整,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过快了,国内发再多电也觉得不够用,只好出国去‘抢电’。”
        他表示,目前已经有许多国际组织尝试着与中国水电企业进行沟通,尤其倡导后者遵守一些国际公约和规则,帮助其成为正规化的国际大企业。

《怒江下游:开发萨尔温江的非议》(2012年) - 尹鸿伟记者 - 尹鸿伟的新闻博客(右图:萨尔温江上,两岸的泰缅边民只能靠船只往来。)(尹鸿伟/摄)

 

 

        “自从缅甸的密松大坝被搁置后,中国企业变得越来越愿意学习,也越来越愿意接受批评了,这是非常好的情况变化。”来自美国的一名环保学者说,“经济损失太大令中国企业也受不了,而且还有许多政治上的副产品,因此它们现在已经放下身段,愿意与公民社会打交道了,而不仅仅是与政府和官员来往。”
        他表示,目前缅甸国内正在推动环保法,刚成立了新的森林资源和环保部,所以将来环境意识会越来越高,“现在缅甸本土组织没太多关心怒江开发,他们更多关注是密松水坝以及其引发的冲突和其针对缅甸最重要的伊洛瓦底江的影响,但下一步的情况就很难说”。
        “在中国的水坝建设中,获利的首先是电力部门;其次是地方政府;在现行体制下,老百姓很难参与到这个利益分配过程中去。”范晓说,“企业的效益真是代表国家利益吗?谁又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决策者应该代表公共利益,而不能只代表公司的利益。”
        中国从1997年就开始了电力改革,成立了中国电力总公司,过去的能源部撤销了,走向了公司化。后来从国家电力总公司分出几大家公司为了发展,为将来能够有更多的资源储备,纷纷到各地区圈地圈水,将其变成公司自己的资产。
        赵坚说:“作为以经营、利益为主的企业,它们很难有兴趣,也没有义务去考虑建电站所影响到人们的生活,把国家和人民的将来寄托在这些企业身上显然是不太明智的。”

                                                                                   未来开发矛盾更多


        2011年8月,在距清迈边界140公里的萨尔温江上的塔桑,四名中国水电勘察技术人员还被不明身份人员绑架,扣留了近3个月后才释放。同年11月,中国技术人员重新回到当地进行勘测工作。按照缅甸少数民族武装掸邦南部军透露的消息,在这个7110兆瓦228米高的水电站计划工程中,中国葛洲坝集团公司拥有51%的利益,泰国的MDX占有24%,缅甸是25%。
        “这样的情况显示出中国企业如果开发萨尔温江会遇到很多问题,包括当地人的对抗,这样的原因在于与当地沟通不够,或者说对当地人利益的考虑不够。”缅甸一名民间环保人士说,“当地人的生活被影响,环境被改变,不应该被看成一些小问题。更重要的是,中国企业往往会选择到一些尚有争议的少数民族地区进行开发,因此遭遇的矛盾更多,更难处理。”
        他认为,任何一项工程建设,如果拥有足够的知识,应对其进行社会、环境影响的评估;在目前尚未掌握足够知识的情况下,则应该对其进行风险评估,否则将可能带来难以想象的灾难,“许多外国企业在缅甸的投资往往只注意让政府受益,但对当地人的教育、医疗和卫生方面的保障考虑得很少”。
        在泰缅边境的索朴湄村,由于泰国和缅甸的一些河流保护组织经常前往宣传,使当地民众“对水电站的危害有了很多了解,并积极出面反对”,也因此该村上游大约20余公里曾经计划建造的横跨泰缅两国的两座大坝已经被否决。一名泰国环保人员拿出地图表示,后来有关企业决定改到下游缅甸境内修建,但是那里的克伦族反政府武装也在抵制,“泰国人还必须关心以后水会不会淹上来”。
        在泰国民间组织公开展示的资料中,中国境内怒江及下游萨尔温江计划修建的多个水电站位置一目了然。显然,上游的怒江和下游的萨尔温江渐渐成为了一个共同话题,并不因为其涉及中缅泰三国而各说各话,相反因为各种国与国之间的合作与交流变得越来越需要全面、完整的阐释。这样的情况至少排除了以往独自行事的方式,并使各个国家政府进一步阐明自己的立场形成了压力。
        云南省怒江州的一名官员说:“问题是被一些所谓的环保人士和新闻媒体复杂化了,他们的行为甚至引起了中央领导人的注意。我就想不通,以前我们怒江人过了这么多年的穷苦日子他们并不关心,现在我们想通过开发怒江过点好日子他们却特别关注—一致反对了,似乎我们怒江人就不该向往过好日子。”
        2004年前后,怒江州全年的财政收入仅为1亿多元,财政自给率不足20%,而有关方面就怒江水电项目开发作了一个估算:“全部梯级开发后每年可创造产值340多亿元,直接财政贡献可以达到80亿元,其中地方税收可以增加27亿元。”其对怒江州及其开发企业的吸引力不言而喻。
        对于建设水电站,贷款银行、投资企业会有利益,政府会有税收,所以政府肯定会保护企业的行为,总之这三者就决定了是否修建电站。在所有的水坝决策中,几乎听不到水坝建设最大的利益相关群体—原住居民的声音,以及民间组织的声音。
        东南亚一些国家正在出现的情况与中国很类似。缅甸的民间组织人士说:“政府应该对缅甸的水电发展有一个综合的规划,即究竟需要发多少电,能够卖多少电到国外,而且这样的规划里应该有当地人的意见和声音。否则我们担心每一条河流的命运都会很糟糕,每一个相关地区的老百姓也很糟糕。”
        美国的一些环保组织证实,世界银行曾经在印度、孟加拉国等第三世界国家支持建设了许多水坝和水电站,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对水坝认识的不断提高,当地人渐渐发现这些工程给他们带来了种种负面影响—生态环境被改变,人民更加贫困,第三世界国家背上沉重的银行贷款债务,于是反对的声音不断传出。
        随后,由世界银行、世界保护联盟等多家机构赞助成立的“世界水坝委员会”经过长期的调查后作出报告认为:大量建设水坝和水电站的确存在许多负面影响。由于公民社会和当地人民的反对,在近10年时间里,世界银行基本上退出了第三世界国家的电站建设。

《怒江下游:开发萨尔温江的非议》(2012年) - 尹鸿伟记者 - 尹鸿伟的新闻博客

(左图:泰缅边境萨尔温江流域,当地民众的生活还非常贫困。)(尹鸿伟/摄)

 

 

        在东南亚发生的一些情况也令人担心。例如泰国反坝的力量很强,所以泰国境内几乎无法修建水坝了,只好是到周边国家去修建。
        一名泰国的民间组织人员承认:“对于这个问题泰国民间组织也觉得很内疚,因为我们在泰国力量比较强,泰国公司都跑到稍微弱一点的缅甸或老挝去修坝。就是这个原因,泰国环保组织认为有义务在老挝和缅甸反对泰国公司修的坝,毕竟他们把公司从泰国赶走了,不能让旁边的国家这样受影响。”
        “移民总是被看成是水利工程的附带问题,是单纯的经济补偿问题。”范晓认为应该把移民视为一种经济行为,即建立一个政府与移民之间合法、合理,也合情的讨价还价机制。
        在加拿大和美国等一些国家和地区,考虑到生态资源一直是当地居民在使用,所以采用居民以生态资源入股的办法,大约占30%左右。
        “但是中国和东南亚的居民却没有这样的机会和待遇,他们的一切都被政府和企业合伙谋夺了。即便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计划,也要尽力影响它们。””一个泰国的环保组织表示。

                                                                 (原文地址:http://time-weekly.com/story/2012-03-15/12275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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